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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忆的散漫岁月如流水

更新时间:2018-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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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工记》

王安忆着

花城出版社

(二○一八年十月版)

王安忆又出长篇小说,唤作《考工记》,这是迄今为止她的第十四部长篇小说。王安忆自1977年开始发表作品到如今,已经超过40年了,这样的写作跨度,这样的一直保持着的蓬勃葳蕤满目春色的写作状态,在当下的众多写作者中,也是罕见。

《考工记》虽然延续了《长恨歌》的风格,但又有了新的拓展与突破。在这样的篇幅并不算太长、大致在十五六万字的文字世界里,王安忆把笔触深入到跨越历史巨变的上海男人的内心世界,塑造了四位上海“小开”人物:朱朱、奚子、大虞、陈书玉,在这四人中,作者尤其着力于陈书玉这样的一位生逢乱世虽然经历多多却也有惊无险无儿无女的小人物,他与诸多朋友的细碎往事,他与自家老宅的缠绵纠葛。王安忆在小说的题记中如此说道:他这一生,总是遇到纯良的人,不让他变坏。陈书玉来自于钟鸣鼎食之家,到了他这一代,已经家道中落,衰败不堪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遗泽荫庇,朝野有人,陈书玉很自然地就读了上海交大的工科,“八·一三”抗战,学校内迁,陈书玉到了大西南,重庆的沙坪坝与九龙坡,到了1944年底,也就是抗战胜利的前夕,陈书玉又回到了自己上海家里的老宅子。这个陈书玉,似乎大本事没有,但就是待人实诚,处事热心,一生也没有结婚,只是暗恋着朱朱的夫人,一位姓冉的女人。在王安忆笔下,这个陈书玉,还有已经没落的陈书玉家族,“在他纨绔的风流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赤子的心,为人相当实在。他们之间,平日里的聚合,都是由他召集;大小事务商议,也由他串联与互通”。“看上去他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实际上,没有他,四‘小开’就成了散沙”。这四个“小开”,因为时代的变迁,命运开始发生嬗变。朱朱犯事了,陈书玉作为一个夹着尾巴处处谨小慎微的小学教员,出头去找已经在新社会有了身份的“奚子”,其间的协调运作,似乎都是极为隐秘平淡的,冗长平淡的生活才是生活的主调,他们如同社会的看客,甘处生活的边缘,不惊不乍,有点冷眼旁观的意味。王安忆的《考工记》把小说的下限截止在新千年。在王安忆看来,一切都是散漫如流水的平常岁月,她不是有一小说唤作《流水十三章》吗?

在《考工记》中,王安忆的叙述腔调是舒缓从容的,对人情世故的拿捏是游刃有余的,她对陈书玉家老宅子的刻画描绘近乎工笔细描,惟妙惟肖,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部长篇小说,也完全可以当作是一部长篇散文来阅读。(雷雨)

来源: 文汇报

责任编辑:虞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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